我低垂眼睑,视线在玉簪上停顿了一秒,伸手接过。
裴景渊眼中迸发出狂喜:
“阿舒……你收下了?我就知道,你舍不得你我之间的情分!”
可裴景渊他忘了。
曾经赤诚如火的心,从来不是一天之内变冷的。
是在那五次流产的剧痛里,
是在他为了沈清姝一次次弃我于不顾的寒风里,
是在那地牢阴冷铁链的镣铐中……
我的心,早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。
我怔了几秒,突然轻笑出声。
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下一秒,我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,随手一松。
玉簪坠地,发出一声脆响。
我抬起脚,精准且狠戾地碾在玉上。
“咔嚓。”
玉簪再次碎裂。
碎裂的玉片飞溅,划破了裴景渊那张俊美且惨白的脸。
他却恍然未觉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挂着讽刺:
“裴大将军,这簪子值多少钱?开个价,我姜家可以赔给你。”
裴景渊眼底最后的希冀,随着玉,
碎成了千万片。
我上前一步,贴近他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的声音呢喃:
“裴景渊,我不爱你了。”
我们之间,彻底结束。
摄政王齐修礼冷笑,
将一份军机公文重重甩在地上:
“裴景渊,姜家已经正式接管你名下所有兵权。你,出局了。”
这三年我伴他身侧,早已将他的死穴摸透,
并作为投名状送到了摄政王手中。
几天后,将军府被贴上封条。
裴景渊像条丧家犬被赶上街头,
怀里还死死抱着我丢弃的碎玉。
直到那份传遍全城的邸报送达:
“姜家嫡女今日离京,摄政王亲率铁骑,贴身护送。”
“离京……?”
“贴身护送?!”
酒精、嫉妒、和近乎扭曲的占有欲,
彻底燃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:
“姜月舒,你生是我的人,死也得葬进我裴家的祖坟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