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芜最终还是跟我走了。
她像一个提线木偶，我说什么，她就做什么。
我带她去了医院，给她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。
常年吃辣，加上心情郁结，她的胃和我一样，千疮百孔。
我给她办了住院，请了最好的护工，开始慢慢调理她的身体。
陆振云的事情，很快就有了结果。
巨额财产来源不明，恶意挪用信托资金，加上商业诈骗，数罪并罚。
他被判了二十年。
进去的那天，我去看他。
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他穿着囚服，头发花白，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了恨，只剩下一种死寂的认命。
“我输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你不是输给我了。”我拿起话筒，平静地说道，“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。”
他苦笑一下：“我只是不明白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？”
“从十四岁那年。”
“我因为胃穿孔住院，我妈却在电话里哭着求你回家吃饭，因为她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水煮鱼。”
“而你，却在电话那头，温柔地对林清嘉说，宝贝，我马上就到。”
“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，这个家，靠我妈，是出不去了。”
“只能靠我。”
陆振云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才开口：“柳青芜……她还好吗？”
“她很好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没有你，她会过得更好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转身离开，没有再回头。
林清嘉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陆振云倒台，她的经济来源断了。
名下的房产和豪车，因为是陆振云用信托的钱买的，全被冻结追回。
她从云端跌落泥潭，只能搬回她那破旧的老房子。
没有钱做后续治疗，她的病一天比一天重。
有一次，我去看我妈的时候，在医院走廊上碰到了她。
她瘦得脱了形，脸上毫无血色，曾经那双会说话的眼睛，如今也只剩下浑浊和怨毒。
她看到我，像疯了一样扑过来。
“陆晓棠！都是你！是你毁了我的一切！”
“你这个贱人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护工和保安及时拉住了她。
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“林清嘉。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她听清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你和我妈长得那么像？”
她愣住了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在她面前。
“自己看吧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