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芜出院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在人身上很舒服。
我给她收拾好东西，办了出院手续。
她站在医院门口，看着车水马龙，有些茫然。
“晓棠，我们……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拉着她的手，带她上车。
我卖掉了那栋充满着压抑回忆的别墅，在郊区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小房子。
院子里没有小雏菊，我种上了我妈喜欢的茉莉和栀子。
一进门，满院清香。
柳青芜看着这个全新的家，眼睛里渐渐有了光彩。
我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，朝南，阳光最好。
她站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盛开的白色花朵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我以为她又想起了什么，正要开口安慰。
她却回过头，对我笑了笑。
“晓棠，这里的花，真香。”
我知道，她是真的放下了。
我们开始像一对最普通的母女一样生活。
一起做饭，一起散步，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我不再需要顿顿吃辣，我的胃病也好了很多。
柳青芜学着做了很多清淡可口的菜。
她说：“我女儿爱吃，我就爱做。”
她的脸上，笑容越来越多。
有时候，她会看着我发呆。
然后抱着我，一遍遍地说：“晓棠，对不起。”
“妈以前，太浑蛋了。”
我只是拍拍她的背，告诉她：“都过去了。”
是的，都过去了。
那些伤害，那些眼泪，那些绝望，都随着时间的流逝，渐渐淡去。
留下来的，是劫后余生的平静和温暖。
这天，孙律师给我打电话，说陆振云在狱中病危，想见我最后一面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去了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形容枯槁，已经说不出话，只能用浑浊的眼睛看着我。
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是忏悔，还是不甘。
都不重要了。
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：“柳青芜很好，她现在，在为自己而活。”
他眼角滑下一滴泪，然后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我走出那间压抑的病房，外面阳光正好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