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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诚和张震被抓之后，舆论开始热烈的活络起来。
连外省的媒体都开始跟进，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。
【烈士遗孀遭霸凌，儿子救人反被诬，谁在撑保护伞？】
网上彻底炸了锅。
有人在评论区里小心翼翼地打了一行字。
【终于要天亮了。十年前我爸就是被他们逼得跳了楼，案子到现在都没人敢查。】
这条评论发出去不到半小时，底下跟了上千条回复。
【我一个远房表哥，在他们工地上干活摔断了腿，去讨医药费被他们的人打了出来，后来人没了。】
【他们家的建材公司强买强卖，我家小店就是被他们搞破产的，我妈因为这个得了抑郁症。】
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，由纪委牵头、公安和检察联合组成的专案组展开了地毯式调查。
李诚经营了二十多年的那张关系网，被一寸一寸地连根拔起。
开庭那天，我特意去了。
法警把四个人依次带上被告席的时候，我差点没认出他们。
灰扑扑的囚服套在身上，头发剃短了，每个人都垂着脑袋，和丧家犬一样。
法庭辩论开始之后，我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狗咬狗。
先是王晨被公诉人问到为什么要伪造婚姻材料的时候，他跳起来指着张震叫骂。
“是张主任让我干的！他是我顶头上司，他说我不照做就开除我，我没办法啊法官！”
“我不听话就要丢饭碗，我家里老婆没工作，孩子还要上学，我真的是被逼的！”
张震猛地转过头看他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王晨你放屁！是你自己主动跑来跟我说你有办法把事情压下去，我逼你？你那会儿比谁都积极！”
李想立刻接上了话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法官，我就是个跑腿的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！是李总给我转了五千块钱，让我去冒充一下死者丈夫，说只要当众说几句话就行。”
“谁会和钱过不去啊？我真不知道是去欺负烈士家属啊！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去！都是李总指使的！”
李诚站在被告席上，听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把锅往他头上扣。
那张本就灰败的脸涨成了铁青色。
然后轮到李诚和张震正面对决了。
公诉人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当初篡改补助金申报材料的核心指令到底是谁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