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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诚往前用下巴朝张震的方向一抬。
“所有申报流程都是我女婿经手的，我不清楚具体情况。”
张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，那张脸扭曲得几乎变了形。
“李诚！你他妈要不要脸！不是你逼我办的？你跑来找我说你想去那个重点小学，烈士家属补助金的名额正好能挂上钩，让我想办法把名额弄过来。”
“我说不好办，你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出息，说养条狗都比我有用。现在你说你管不了我的手？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脖子上的青筋全部爆了起来，手铐在铁栏杆上撞得哗啦作响。
要不是法警按住了他的肩膀，他几乎要从被告席里翻出来。
“这些年你让我干了多少脏事？你他妈的有一次说过是我的吗？哪次不是你坐在家里喝着茶动动嘴皮子，我跑断腿去给你擦屁股？你那些烂摊子，哪个不是我替你收拾的？现在出事了你就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？”
李诚的脸色终于变了，那层强撑着的沉稳碎了一地。
“张震你少血口喷人！你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，看见烈士家属的补助金名额眼红，想给你自己铺路，现在全推到我头上？你以为法官是傻子吗？”
“你才是真的贪！”
张震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了。
“你名下那十几家公司，哪一家干净？你那建材公司强买强卖弄出了多少人命你自己心里没数？你那个贷款是怎么批下来的需要我当着法官的面说清楚吗？你行贿的记录我可都留着底呢！”
李诚的嘴唇剧烈抖起来，半天没喘过气。
最终只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。
“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把女儿嫁给你。”
“你女儿？你女儿早就受不了你了！”
张震冷笑出声，那笑声在法庭里回荡着，又凄厉又癫狂。
“她说你这种人迟早要遭报应，现在我信了！”
法槌重重地敲在桌上，法官厉声警告，两个人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但他们交换的那个眼神，分明是一对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野兽。
最后陈述的环节，四个人依次站了起来。
他们不约而同的全部转向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