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文这番杀人诛心的要求，比那一千万的赔偿，更让张富贵等人感到窒息。
钱没了可以再赚。
但这份由姜文亲自审核的道歉声明，一旦登出去，就等于他们父子几人，被永远地钉在了南城乃至全国的耻辱柱上。
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。
“审判长！我抗议！我严重抗议！”
混乱中，一首被压着打的刘毅，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。
他找到了他认为的，姜文唯一的破绽。
“原告律师所有的赔偿计算，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，那就是所谓的‘永久性精神损伤’！这根本就是危言耸听！”
刘毅的声音现在很激动，他指向原告席的方向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。
“众所周知，青少年心智尚未定型，心理具有极强的可塑性和自愈能力！现在诊断是重度抑郁，或许过个一年半载，换个新环境，认识新朋友，他自己就好了！根本不存在什么‘永久性’的说法！”
“用一个可能会自愈的病症，去索赔一个孩子未来三十年的人生，这根本就不是法律，这是儿戏！是讹诈！”
这番冷血到极点的话，林慧听了以后的心里极为难受。
“你胡说！”
她再也控制不住，猛地站起身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我儿子他不会好了！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，他不敢出门，不敢见人！你们把他害成这样，还说这种风凉话！你们你们的心是铁做的吗！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旁听席上一片唏嘘。
网络首播间的弹幕，更是瞬间被愤怒点燃。
【我操！这还是人话吗？】
【刘毅这个狗东西！祝他儿子也被这么“玩笑”一下，看看能不能自愈！】
【听得我拳头都硬了，这帮畜生，根本就没有半点悔意！】
面对林慧的哭诉和漫天的指责，刘毅反而镇定了下来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把水搅浑，把一个严肃的法律问题，变成一场情绪化的争吵。
只要能让法官对“永久性损伤”这一点产生怀疑，那一千万的索赔，自然就成了无根之木。
只不过他等来的，不是法官的质询，也不是姜文的辩驳。
而是一声轻笑。
姜文笑了。
他看着丑态毕露的刘毅，那副表情，就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，还在拼命刨土的耗子。
“是吗？”
姜文对着话筒，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转向审判长席。
“审判长，既然被告律师对‘永久性精神损伤’这个核心事实，提出了质疑，并且认为这是一个可以‘自愈’的‘小问题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