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
刘毅的身体晃了晃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双眼空洞，彻底放弃了挣扎。
他输了。
输得体无完肤。
张富贵、李建国、陈万山三人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那句“再也回不去了”，像一句最终的审判，让他们第一次具体地、真切地感受到，自己那“不懂事”的儿子，到底毁掉了什么。
那不是一个奖状，不是一次考试，而是一个人，完完整整的一辈子。
审判长看了一眼被告席，宣布进入最终陈述阶段。
刘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嘴唇嗫嚅了半天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之前准备的所有辩护词，在白佩珊教授那番话面前，都显得那么可笑，那么苍白。
最终，他只能像个复读机一样，有气无力地重复着那句他自己都不信的话。
“我方我方希望法庭能考虑到三名被告均为未成年人，心智不熟从轻从轻发落”
说完，他便颓然坐下，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。
轮到姜文了。
他站起身，没有看被告席，也没有看证据。
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上的林慧和小宇，扫过那些关注着这里的记者和民众，最后，落在了审判长的身上。
他的声音，通过麦克风，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，也传到了网络上亿万观众的耳中。
“法律，是社会规则的底线。
“但法律的目的，绝不仅仅是惩罚越过底线的人。”
“它更重要的意义在于，向整个社会宣告，我们捍卫什么，我们鼓励什么。”
“我们是鼓励孩子们，仗着自己‘未成年’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就可以肆意欺凌弱小，践踏他人尊严吗？”
“还是我们应该告诉他们，善良是一种需要被珍视和保护的品格，而作恶，无论你多大年纪，都必然要付出代价？”
他缓缓转身，首视着被告席上那几个惶恐的家庭。
“今天的判决，不仅仅关乎一个叫小宇的孩子的公道。”
“它更是在向全社会所有的孩子，所有的父母，所有的学校宣告：我们，究竟要用法律，去浇灌出一个怎样的未来！”
“我，请求法庭，以今日之公正判决，捍卫善良，惩戒罪恶！”
“让所有心存侥幸的霸凌者知道，‘未成年’不是你肆意伤害他人的护身符，而是悬在你头顶的一把剑！”
“让所有遭受欺凌的孩子知道，不要怕，法律，会为你撑腰！”
话音落下，整个法庭庄严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