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可听到傅岑竟然在为顾昭开脱，心里又气又懊恼。
“可是她以前也这样，撞我的腿，烧我的美术馆……”
“睡吧。”
傅岑有些烦躁地打断她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顾可不情愿地闭上眼睛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指。
天微微亮时，顾可终于睡着了。
傅岑起身走出病房想透透气，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傅先生？这么巧。”
是当年顾昭心脏移植手术的主刀医生“顾小姐最近怎么样？复查结果出来了吗？”
傅岑一怔：“复查？”
“对啊，上周不是来复查了吗？”主治医生有些诧异，“她没跟你说？”
傅岑的心莫名一沉：“她……复查结果不好？”
主治医生的表情凝重起来。
“傅先生，您还不知道？顾小姐的心脏出现排斥反应了。”
世界静了一秒。
“为什么？”傅岑颤声问道，“手术后这么多年都好好的，怎么会？”
“心脏移植术后，患者需要长期护理。除了按时服药，更重要的是情绪稳定，避免剧烈刺激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傅先生，顾小姐最近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刺激？”
傅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刺激？朋友被撞，母亲坟墓被挖，父亲和继母庆祝结婚纪念日。
还有他，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没有站在她身边，而是亲手把她送进警局。
“所以是我害了她？”
脑海里炸开无数碎片——
从孤岛回来那天，顾昭打来电话：“我心脏不舒服。”
而他打断她：“在忙，约会取消。”
“她……”傅岑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她还有多久？”
主治医生沉默了很久，最终说：“一旦出现排异，患者的生命就进入倒计时了。”
他拍了拍傅岑的肩膀：“好好陪她走完这段日子吧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。
傅岑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。
他忽然想起十年前，顾昭手术前一天晚上。
她抓着他的手，“傅岑，要是我明天醒不过来怎么办？”
他说不会。
她说：“万一呢？万一我死了，你会记得我吗？”
他说会。
一辈子都记得。
然后她笑了，说：“那你要好好活着。帮我把我那份也活了。”
可现在，她真的要死了。
傅岑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，双手插进头发里。
他想起昨晚离开前，顾昭最后看他的那一眼。
不是恨，也不是失望，更像是告别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顾昭现在在警局，她心脏都那样了，怎么能待在那种地方？
他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立刻把她接回家！
他把油门踩到底，直奔警局。
为什么？为什么不告诉他？
为什么宁可独自承受，也不肯对他示弱？
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，是顾可的来电，他看都没看。
车停在警局门口，傅岑一边往里冲一边大喊：
“顾昭！顾昭在哪里？”
警员认出他，脸色微变：“傅先生？您先冷静。”
“我找顾昭，昨晚送进来的那个女孩！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