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坊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有倒抽冷气的声音,一个接一个,像是漏风的风箱。
那男人脸上的得意和嚣张还凝固着,身体却已经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人,下一刻,就这么没了。
沈堂主最先回过神。
他没去看那具尸体,反而两步跨到阿衍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把阿衍的手翻过来,仔仔细细地看。
指甲缝里,手心里,什么都没有。
“刚才那声‘咔哒’,是你弄出来的?”沈堂主的声音又低又沉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阿衍嘴唇发白,抖着声音,拼命摇头:“不不是我”
沈堂主松开他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封起来!”他对着手下爆喝一声,“整个院子,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!”
他手下的弟子们如梦初醒,乱糟糟地动了起来,有人去关大门,有人拔出兵刃守住院墙。
我和阿衍被两个弟子看管着,站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沈堂主带着几个人,快步走向院子深处,走向那声‘咔哒’传来的方向。
那是我们堆放废弃材料和失败作品的角落。
很快,那边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,夹杂着沈堂主压抑的低吼和弟子们惊恐的抽气声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一个弟子跑了出来,手里高高举着样东西,像是举着一块烙铁。
“堂主!找到了!是这个!”
那是一只巴掌大的机关蜘蛛,通体漆黑,毫不起眼。它的八条腿里,有一条的关节刚刚复位——显然就是刚才那声轻响的来源。
沈堂主接过那只蜘蛛,只看了一眼,眼神就彻底变了。
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回到我们面前。
他举起那只蜘蛛,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、让人不寒而栗的恍然大悟:
“我知道了。杀人的不是那只鸟,也不是什么邪术。”
他死死盯着阿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里凿出来的。
“是为鸟点睛的那一笔朱砂——激活了它。”